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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7 哀 到了这样的年纪,经由远近友人高堂故去的讯息而被提醒“俯仰岁将暮”已不罕见。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的离开并不会对亲朋之外更大的范围造成实质性重创。说来残酷,却是事实。 很多年前M来陪听L老师的课,那天的课堂上何以提及某首台湾诗歌早记不清了,忘不掉的,是那个狠狠击中人心的句子——“我们总是希望自己深爱的人早我们而死”。 于尔克·舒比茨不是“标准”的儿童作家,所以,把他的《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念给小朋友听时,必须斟酌是否得略去《小女孩和死神》的末尾——不让小女孩长大不再是个学生,不让死神衰老下去而缺乏足够的耐性和时间——如此,人人无有例外的那个结局就不会那么早地被公布。 “春风吹又生”。那是小学几年级?讲台上老师竭力引导满屋子人追随白居易去理解何谓生生不息,我在座位上窃想较之无可复生的惟独到底还是逊色了一点点。我们的生命,正因为仅仅一遭,其本身才与廉价绝缘。 人寿不永乃客观规律,能做到如NCE第四册所节选那篇罗素文章里的从容非朝夕事。 迄今见过的最为骇人的场景之一:荒草从中规模可观的蛛网上,总有几只大意的蜻蜓被缚彼处,大约已经过了此前一番无望的挣扎,它们一味僵硬地等待气息殆尽。我以为恐怖的是——它们还活着,但提前摆好了死亡的姿势。 April 10 当“民主”的鼠标键盘遇见“体制”的高标号水泥 互联网释放了很一部分“沉默的大多数”已是不争的事实,今天的政府有关部门不仅不能无视甚至须得格外关注网络上广泛的意见。 技术革命理当催生社会的变革,但,缘何个人觉得迄今为止这份名曰《网络舆情》的天价周双刊基本只是一笔眼光独到的买卖? March 12 去你的“母语”! 赖声川那出《乱民全讲》里,某叫兽耗时耗力讲解演示在台湾推行“母语”教育之意义及其落实途径。依该兽之见,但凡与人狭路有了冲撞,大可相逢一骂泯恩仇,借平息燥郁、舒缓愤懑等“母语”之神效。所谓“母语”,也即侵犯与打击母体的詈语。 近来甚嚣尘上的那两条网络“短语”,四字、谐音,功用固然指向发泄对社会环境、政治体制之弊的不满,但它们立于男性施暴角度的邪恶质地,委实让人不爽直至悲哀。 February 13 大台失火 火灾猛于虎,前几天烧到了央视那什么豪华大楼自然也很让人闻之色变,只不过是变得喜笑颜开起来。作为一个理应理智的中年人,我居然漠视了消防人员元宵月夜的忙碌与伤亡,漠视了身为纳税人搞不好那报废掉的砖石里也含着自己尽的莫名干义务,只因为,那一丛丛旨在营造“大邃之内,其乐也融融”氛围的火星子的后患一定程度上疏导了个人对彼素来独大的电视台之不爽。所以,且放纵自家的政治不可靠。
数年前学者徐显明即提出包括知情权在内的一干权利应在吾国通过宪法形式加以固定化,以知情权而言,“它是现代民主制度及信息化社会建立的基础性权利。政治活动如果被认为是公共产品,那么该产品的生产进程及工艺与成分,获得产品的人就有权利知悉。该权利被认为是社会走向光明的保证”。而作为“权威”媒体的中央台,在传播供国人了解、获知的国家重要决策、政府重要事务,以及社会上正在发生的与普通公民权益息息相关的重大事件等等信息从而尊重国人知情权方面,做了什么?做了多少? 更多时候,在社会主义吁天录——“焦点访谈”之外,在史上最恐怖连续剧——“每周质量报告”之外,自如游走于把持话语霸权、无本聚敛财富之间的中央台既可以在10余年前就把“新闻联播”与“天气预报”间的5秒钟广告位卖出3.2亿元天价,也可以长期性把“新闻联播”制作成一档几近领导起居出行录的节目,还可以字幕滚动无休地众台并播震后捐赠画面直至财力有限的大众愧疚到麻木,更可以用一堆娱乐、煽情、迷信、谎言来自以为愚人地愚己,……这一切,固然不能否认电视媒介天生依赖声音、画面,一味追求冲突、娱乐的特性的原因,却不尽然都是此“原罪”使然,现在,这一切直接导致了此番的结果:一个忙于意识形态僵硬灌输、竭力谋求文化资本盈利、忽视自身公信力建设、乏力参与正向社会空间塑造、削弱受众对世界、时事的关注度与思考力的单位,会有多少人对其失火这一下场难以称快? 至于那座废墟,保留现状最好,作为一声“玩火者自焚”的警钟,很响很直观。 另,今天央视还只坚持出现人家澳大利亚火灾的相关新闻吧? January 14 自语 一、继续无视“in一族”自以为是的倨傲目光,不将有涯生命虚耗于追赶荒唐时代里“风头浪尖”的气喘吁吁方面。 二、掉书袋也要学习钱锺书争取掉得漂亮,不把学识庸俗成暴发户般的包金前臼齿,刻意于“不经意”间炫耀人前。 December 27 他们的游戏 布尔迪厄以“场域”这一概念来“统一”了多个貌似各自为政的社会空间中的小世界,揭示出它们高度统一的权力运作机制。 这是一张怎样的网罟? 譬如,本该独立于社会场域之外的文化场域,因“经济”而与前者相互渗透,由是,文化场域内的学术竞争远超出了正当与合法的范畴。相关人等通过或实或伪的“创见”建构、通过紧随欧美或京沪的风潮、通过“圈内人士”的密切走动、……抢占文化资源和资本,“出落”而为权威,把持知识门类、方向的设置标准。一旦身居如此“尊位”,则可势如破竹般发表文、著,获得关注、或遭引用、赚取奖项,于学术机构中得以升迁、身据要津、话语权重,化新的方法、理论、观念(乃至概念)等等发展科学的途径作了营造、巩固、维持抑或改变知识分子间“统治”与“被统治”关系结构的政治手段。 其间,庸人充斥。 November 16 “改革开放30年”之际,哑然于几个时代“切口” “禽兽”可以指代“教授”;
“扶贫”可以指代“狎妓”; “运作”可以指代“欺诈”; “搞活”可以指代“权力寻租”; “当官”可以指代“坐以待币”; “依法治国”可以指代“监督短缺”; “土地流转”可以指代“农民失地”; “从头再来”可以指代“走投无路”; “摸石过河”可以指代“体制低效”; “大国崛起”可以指代“举国‘装修’”; …… PS. 相信明年以庆生为主题的社会文化生活会更加丰富多姿,投入不菲。 September 28 我辈以身试毒不住VS他等粉墨登场再度 置某同志的叮嘱若罔闻,不打算对照方舟子的博文清理手头的零嘴——在人类就算能进化到自取其乳的程度也意义不太大的沉沦社会中,嚼点金帝巧克力、啃包思朗饼干又算什么? 见过本地某些领导痛饮掌鸠河水、某些领导蹬单车上下班,应“身先士卒”之景的偶尔发作而已。近日,又听闻石家庄某官员当街率众饮奶。他们,居然就那么勇气可嘉地对着黎民一遍遍喊“狼来了!”! July 21 日光之下July 18 抄爸、代妈和瓜爹 受教育机会的不平等是诸多社会不公平中极为糟糕的一种,因此种缺乏伦理规范的权力把戏将直接导致阶层身份的代际遗传,而没有阶层流动机会的社会,对处于金字塔底的人来说是何等的残酷?又将引发怎样的社会问题?近60年来国中城乡间教育方方面面的不公不必赘言,仅举一例,当“专家”精心命题的高考语文试卷中出现譬如“校园宽带网”这样的词汇时,多少有幸“熬”完12年寒窗的山乡考生只能因茫然、无措地将之理解作“我们的校园很宽敞,有一个篮球场,篮球架上装了篮网”而失分。
同为城市学生又如何? 近日子女颇弄出了些动静的两位家长,无论是江西的“抄爸”,还是湖北的“代妈”,其行为无不旨在保证子女通过终南捷径上名牌大学,继而今后更容易走上一条向上不断的坦途。而今二人均落了话柄,我却不禁揣测假使他们的身份还不止限于市委宣传部公务员或专栏作者,又何至一片“苦心孤诣”地准备良久,一个自行设奖,一个撸袖捉刀,被揭发后还得迎接广大群众的鄙薄。不就是使歪招上个北大清华么? 我对“抄爸”和“代妈”的“同情”基于最近重庆某新晋官员的一个举措,我很好奇当山城大中小学生都在响应领导号召高歌《送红军》等等时,此类“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的旋律是否也会响在大洋彼岸他家那位念贵族学校,玩转击剑、马术、橄榄球的“共产主义接班人”——瓜公子口中? 我沮丧,为我这些没有丝毫建设性的叽歪。 我只能肯定地告诉千年前的陈胜、吴广二位:确有种矣。 July 17 《赤壁》的宿命 去岁见余华在鲁迅文学院的老师H先生,有人请他评价《兄弟》,H先生只说了两句话,一为“余华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二是“余华有一回给我说他是要养家糊口的啊”。 昨日连夜读完《兄弟》(上),果然自文中见出一个“聪明”且欲“养家糊口”的作者,他精心设计、搭配地进行写作,既热情拥抱大众文化市场准备收成不低的商业利润,又试图如卡夫卡之于《城堡》般赋予文本“锋利”的质感与意义,于是,有了这部大致是以《许三观卖血记》式的狂欢化语言叙述《活着》般的命运颠沛与时代荒诞的小说。从“创造”的角度来说,作者没有进步。 而“创造”一词在今天又是何其可疑!全因消费社会中,“创造”难免成为一种富于规划性的,用以追求增值、刺激购买的行为。 评说电影《赤壁》制“雷”效果的文字也多,用不着我在此叽歪。立足于中西方通吃、中青少齐抓以争取市场最大份额的“大片”,还能期待其保持“忠实”么?片面地求新求异才是它们的“王道”。说到底,《赤壁》的夸张“演绎”与观众的滔天唾液,都是早早为商业社会的全面竞争关系所规定好了的。 July 13 文学和艺术,当真那么要紧么? 与友人通话,带出的一个问题。 或可套那句西谚“哲学不能烘烤面包,却能增加面包的滋味”,将文学和艺术也大致归入蜂蜜一路吧。 白面包当然可以管饱,却总归亏待了我们的味蕾。而人生,偏偏那么短暂。 June 09 得分79 恭恭敬敬请卡通老师给自己那篇应约而写的高考作文打分,卡老师曰:作为适龄考生可得分45,作为高龄考生可得分50(大意)。平均以后按百分制一折合——79分,而且还有安慰的成分于其间哦。
写高考作文实在讲究“规矩”,我手生多年,“劈掉”是注定的。 当初构思时也曾有过斗争,终于,out了“集体观念差”、“人为破坏生物链”、“好心人的帮助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甚至,甚至安排在那窝被袭的海龟中暗藏几个“忍者”由是可以续写一则“被叼英雄传”的恣意童话这样的念头,我,决定编个微型小说。 看今年各省作文题,不禁感慨丛生。拒绝参差多态的社会里,组织若干考生表态“坚强”,与中国电信们的“接通亲情 传递希望”等等交织吟唱“同一首歌”的壮观,也算一道颇具骇人效果的“风景线”吧。 相较而言,山东的“春来草自青”和上海的“他们”,允许作者呈现内心比较真实、丰富的想法,选择与自身气质契合的体裁、题材,不及“抗震救灾”类主题富于强烈的规定性,对考生显然公平得多。至于广东那个题目,我Kao简直恰似一张思想品德的PH值试纸,我惭愧无比因为我一看到它就没能忍住的窃笑充分暴露了我胡思乱想力的不可小觑以及我灵魂深处的不甚纯洁, 一直不能忘怀的一篇高考作文出自沈师宏非之手,五、六年前于《南方周末》上读到,我喜欢这篇“思想‘不积极’,格调‘不健康’,情感‘不真挚’”的文章对于题目所容易导致的虚伪、机械、投机性,还有1970年代以来种种更替不断的社会思潮的嘲讽揶揄,甚至,包括其中偶尔出现的粗鄙言辞。 心灵的选择
沈宏非 / 文 第一眼瞄到这个题目,我的头“轰”地就大了——我这是在哪儿?中世纪的罗马宗教裁判所吗?这么说是有一点造作。事实上,我头大,是因为我兴奋,我兴奋,是因为我的头一点也没大——要死要活的命题道德文章,这个我最拿手,最让我欲仙欲死。老实告诉你吧,我这个人,就是被这种崇高得一塌糊涂的问题考大的。 不过,作为一名从1970年代一直被考到2000年代的老童生,请允许我以编年体作文。倚老卖老之外,主要是因为经验告诉我:对于像这种“先救谁”的问题之表态,其正确性往往因年代而异,就算是万世师表,也不能令不同年代的不同考官们满意:“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80年代,人道主义,国学热,赞的是“不问马”之人本主义精神;昨天晚上,在报上看到一篇绿色分子的批孔檄文,骂的却是中国的动物保护主义精神从孔家店就开始的长期缺货。 闲言碎语不要表——听好了,这是我在70年代给予的响亮回答:“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最可宝贵的。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为人民的利益而死,就是重于泰山!不过呢,救人之前,最好让我先查查这个人的出身及其政治面目,搞不好,他可能是一空投的美蒋特务或是企图偷越国境、叛国投敌的阶级敌人,东郭先生的狼,农夫的蛇。头可断,血可流,阶级斗争这根弦,千万不能松。这正是:“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80年代初——面对这个冻僵的人,我彷徨,我徘徊:如果我不救他,是不是属于“主观为自己”?如果我救他,可以算是“客观为他人”么?啊啊,人生的路啊,为什么越走越窄? 80年代中晚——“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就是时代的最强音!女士们先生们,效率就是生命,生命就是效率,效率就意味着我得抓紧时间先把自己搞活,让一部分人先活起来,在帮助他人戴好氧气面罩之前,先替自己戴好。 90年代……慢着!“也许人人不一定能够碰到这样的生死抉择,但是我们生活中也会面临一些与触动心灵有关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样选择?为什么会作这样的选择”——天呐,题目没看完就急着抢答,老毛病了。可是,这能都怨我吗?我没有登过这种倒霉的雪山(登山棋我还是会下一点的),屡生登临之意但至今未遂者,也只是天目山余脉、孤峙于西湖、海拔36米的孤山。在我平庸的人生之中,“与触动心灵有关的选择”虽然不多,倒也真有过几次,可是,你们也犯不着从我刚识字起就老拿“救人”说事儿,老把生啊死的让我选择啊。动不动就把一个人逼到那种假设的绝境里严加拷问,或者逼着人家做“倒海翻江”的心灵自伐,这么做很有快感吧,你丫是虐待狂还是怎么着?还让不让人活了?不知生,焉知死,你问我,我问谁去?雪山啊僵尸什么的,要问,也该问王石他们去。当然我的态度还是很鲜明的:有生之年,若有机会登上您所形容的那种混帐雪山,而“脚下碰到一个僵硬的东西”不是别人正是您老,我一定选择先救您老。不管我是男是女,也会脱下手套,给您老做全套的全身按摩,爽死你,OK?你们最想听并且百听不厌的回答,不就是这个吗? April 26 But……March 11 一省 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词类。句子成分。…… 早上的效果不佳,亟待改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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