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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能够想你愿意想的东西,并且能够把你所想的东西说出来的时候,这是非常幸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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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盲目地给祖国送上赞歌,但我们每个人肩头都负载着另一个也是更沉重的责任:抚养自己长大,把自己教育成有理解力的人类,懂得做真理和精神世界的奴隶无上光荣,进而从这种知识中探知我们作为公民的真正责任——如果我们尚未意识到这种责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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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3

7月旧文:也说新疆 - 【煚底无新事】

阿凡提的故事、《西游记》的章节、施光南的音符、《冰山上的来客》、刘亮程的散文、……它们,成就了我对那块遥远地方的诗意认知,以至震惊于上周日发生的惨事。然粗粗回想,此番铺天盖地的殷红与火光来得并不突然。

 

1.成了拙的库尔班大叔的传奇

前些年CCTV-6播过一部电视电影《库尔班大叔上北京》,有长辈看毕议论道:“库尔班老汉那头毛驴不骑成只小猫才怪!”
所谓“毛驴变猫”,一则因为本地方言中“毛驴”音调均为阴平,“毛(māo)”、“猫(māo)”并置能产生特殊语音效果,二来是借两种动物体型鲜明的对比批评剧情的失实。
《库尔班大叔上北京》所讲述的故事是多少中国人自幼便耳熟能详了的啊——和田地区于阗县的农民库尔班·吐鲁木自幼失怙,在巴依家的羊圈里度过了童年,成年后为挣脱被奴役的生活,带着家人逃到了荒漠里,靠吃野果维生,妻离子散后他独自度过17年的野人生活。待新 疆和平解放,得知是毛主席使自己翻身解放、重回人间的库尔班,执意要到北京去见恩人。就这样,老人骑着小毛驴、抱着哈密瓜上路了……1958628日下午,历经坎坷、跋山涉水,75岁的库尔班·吐鲁木同其他全国劳模一道喜气洋洋地到了中南海,受到毛主席的亲切接见。他紧紧握着毛主席的手,久久都舍不得松开,望着慈祥的毛主席,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瞬间,一张珍贵的照片定格了那历史的美好记忆。
若干年来,这个被夸张并广泛传播着的少数民族兄弟胸怀朴素感情只想“掏颗红心给党看”的故事,无外乎欲“使大众中的个体达到心理上的一致,团结在一起,积极地或被动地参与该群体的行动”——“各族人民大团结”。且不论各民族生存环境、民 族性格、宗 教信 仰殊异,要使其彼此间实现符合于正文 治构想的密切无隙并非易事,仅此宣传对常识的公然无视,就足以导致它招来广大“被团结对象”的反感、不屑与嘲弄:“难道那个瓜带一个月两个月就会坏掉(库尔班)他不知道吗?!”
 
2.  一碗水没端平的民族政策
T律师问及我那原定的出行计划依然否。
确实,近日的乌 市很难不让人自然联想到去岁的拉 草耳产。
两地聚 众骚 乱的缘由复杂,但它们的一个共同触因,恐怕还在于自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国 家对少数民 族机械地正文 策倾斜。
譬如,对“无知少女”(无党派人士、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性)在仕途方面助长已成为中国正文 坛提拔所依循的定律之一。此种指标性的安排,基本是通过让某些个体受益为“正文 治民主”、“民族平等”制造摆设。
譬如,无条件地为少数民族考生加分。不久前,重庆市查出几十名高考考生为提高成绩而改变自家民族成分,其中一人虽达到北大录取线却被学校拒之门外。这一事件,再度证明了现行加分正文 策的扭曲。无可否认,很一些少数民族因身处边远地区,生产力较落后,物质生活水平较差,基础教育条件不佳,限制了其对知识的汲取和才能的培养、发挥,给这部分考生加分是一种对实现教育公平的特殊处理,可以理解。但,当加分正文 策无分区域地普遍惠及大城市少数民族考生时,社会的公正性遭到了破坏,并导致了汉族考生更改民族的投机行为爆发。
譬如,对于犯事的少数民族采取司法宽容。据说1990年代初,一名KM籍学生在北京抛出的一句“在我们那里杀了人只消写篇检查就可以了”仍具威慑力相当,此厥词之所以难被质疑,全赖国家确有对于少数民族犯罪嫌疑人及罪犯“少 抓少 杀从宽 处理”的别样规定,于是,对许多闻者而言,一个来自边疆地区纵然是省会城市的居民行凶之后可被轻描淡写地“特赦”也不悖“逻辑”。姑息与纵容了恶的法外施恩、从轻发落非但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为儿戏,还暴露了有关方面在外交正文 策上的如履薄冰、自信匮乏,也不可能换来少数民族的感恩戴德(甚至有蔑视少数民族群众是非辨别力之嫌),反而为“破窗”原理被屡屡付诸实践开了头。近10来年,我们城市的街头不乏乡佳 族人身影,他们中的成年败类往往强卖葡萄干或核桃糖等等(如同草臧 人游医的强卖藏药),却从未受到“城管”“修理”,他们中的低龄败类往往充当梁上君子,一旦被拘通常较之接受问询的失主还能更早地离开派出所、治安执勤点。他们背井离乡,当系生计窘迫使然(这也是乡佳、汉关系紧张的一个根本原因),他们有恃无恐,则出于有 关方 面的自作聪明。
……

 

November 22

近日见闻 - 【煚底无新事】

1

说什么“螺旋式上升”,这什么“中学校长实名推荐”与那什么“举孝廉”究竟相差几何?

 

2

路边有一标致得紧的临时建筑——××城中村改造接待中心,门楣高悬的广告牌曰:“仅用双足,你无法丈量出这块土地的价值”,如此语文,丝毫不惮张扬在廉价攫地并高价售地的无耻。

 

3

胡舒立团队出走《财经》不算出人意料。在吾国,能有几家追求思想性、正义性且发行可观的纸媒逃得脱或遭“封杀”或被“招安”再或者受牵掣于内部机制利益分配之缺陷不欢而散的结局?

由胡总编而胡教授,未必不是一次黯然“转身”。就开展新闻教育而言,《财经》早在其创办之初便于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设立了奖学金项目,为自由应征、遴选出的编辑记者们提供脱产培训提升的机会。而现在,后胡舒立时代的《财经》前程莫测,他日,待众多受教于“胡老师”的青年学子踏上社会时,还剩下多少理想的平台供他们跻身其间学以致用?

 

4

尽管有汶骏同学“比较2”的评价在前,自己还是饶有兴致地看了郑保瑞执导的《意外》并觉得该片依托着那个确实2的结局在折损艺术性的同时却不期然间发挥了社会道德教化作用。

银河映像出品的电影,场景设计与布光的风格都似曾相识。但,不同于《铁三角》、《放,逐》、《文雀》等为进入大陆市场而被硬贴上短暂“和谐”结局的处理,《意外》的编、导循着本意一咬牙狠到底地回绝了让日食这样真正的意外挽救人为制造的意外,化解“嗔”之心魔的可能。然后,当古天乐腹部中刀徐徐倒下,联系其之前几度伫立“南无阿弥陀佛”碑前的镜头,一个“善恶终有报”的素朴因果论被骤然推出,不由分说地封堵了观众对此安排作他想的空间。

 

November 17

纸上的藏地

小学时从舅舅床头甩着的《人民文学》里读到一篇《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应该是最早接触到的西藏题材文字。其时看来令人匪夷所思的情节与场景被作者假“我”略显轻佻的语气竭力处理得寻常,恰与其组合怪异的选择关系标题形成某种反差,予人崭新的阅读经验,来不及纠缠“野蛮”与否、“卫生”与否的问题。现在,舅舅昔日文学青年的身份只有在他打来电话询问某个偶尔成了铅字的作者名字是否属于我时才会显一显影,生活的砂纸把他顺利打磨成了一个劳碌、隐忍的中年人。我没问过舅舅还留得有那期杂志吗,作为因刊载了“污蔑藏民”小说而中止发行、主编遭撤的刊物,当年便很抢手一时,今天在“孔夫子”上标了高价也不稀奇。假若舅舅早在辗转中与之失散(十有八九地),假若舅舅听到了我介绍的“行情”,他会懊悔么?

(误把《亮》文作者记成扎西达娃近20年,最近才发现原来它出自一位叫马建的作者笔下。)

毕淑敏《阿里》里的西藏是一个舞台,或者说,一个实验室,那里因遥远、隔绝、艰苦而成“异境”,宜于“榨”出平日因处于松弛环境而有所遮掩的人性中的背阴面。来自平民家庭的女兵“我”为前程计而在与来自高干家庭的女兵游星的友谊里兑入了微妙而隐秘的成分,尽管与作者另外创作的《女人之约》、《赶考的女人》等有着近似的主题,但《阿里》因它的空间背景而开阔、刚性,亿万斯年锲而不舍所堆积成就的高原地貌给游星的死与“我”和“我”的战友们言行的合理性提供了支持。迄今,对于“阿里”这一地名的意思,我的认知仍保持在这篇小说的解释那里——古藏语里的“我的”、“我们的”。

自毕老师因修读过BNU心理学博士课程而忙于为众生答疑解惑,拒绝了像我这样的一名读者好些年后,去年得以邂逅她的一篇新作《银牦牛尾》,总算。

《相遇》是我读过的格非最好的小说,纵使文中有博尔赫斯气息扑面而来。江孜抗英的历史往事没有被处理成一段“可歌可泣”,而被作者纳入了超越于武力之上的世界观、宗教信仰相对峙的框架之中,英军首领、清廷官员、抗英的康巴人、扎什伦布寺的大住持、苏格兰传教士,他们分别在弥漫着神秘、奇异氛围的藏地相遇,或交涉往来,或短兵相接,战事告一段落,英军闯进布达拉宫,那位荣赫鹏上校却未成为赢家,因为西藏早已在悄然间改变了他。最终,通过表现英军首领荣赫鹏于时空的恍惚以及中央官员何文钦对命运的感知,作者格非圆满地把自己亲抵藏地后由布达拉宫和大昭寺金顶所激发出的对于西藏的想象溶解进了小说的网状叙事结构。

(美国电影《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让人想起《相遇》中出自大住持之口的一段秘史——耶稣基督曾于喜马拉雅山麓的某座寺院研习佛经。)

我记住了作者田文的名字,是因为其人与其笔下人物命运的某一相似——享年。在那篇《随风飘去》里,忽一日,居住拉萨的女主人公离家出走进了一户藏民的帐篷自此做起一个藏族女人的年纪,与作者在藏因车祸遇难的年纪一般。自作者简介里意识到此点时,暗吃了一惊。

……

我不提马原,因为其西藏题材小说里南美式、美式的技巧太甚,也没说到《尘埃落定》,惭愧,因为赠书人的原故我始终没能读完那部长篇。它们,当然都是大名鼎鼎的,好在阅读是件私事,作为单人项目,它容许我的偏颇。

其实,无论是早前经由他人文字进行的卧游,还是有一天的身临其境,我始终无法克服的沮丧还在于——自己只是一个观光的人。

 

PS.

为着此番的“老翁逾墙走”,向小马同学致谢!

 

July 07

“耗尽我这一生,触不到已跑开”?!

     那时候班里总有同学带着孩子气的忠贞。譬如其中一个,始终不屑于张国荣的歌声(因为传说中此君与另一位男歌手交恶),而另一个,后来坚持拒看温兆伦出演的任何片子(因为此君塑造的某个角色委实“天杀”)。左右了他们的,是一部叫做《义不容情》的港剧。
     没看过那套连续剧,但当年只要有邻人家窗里飘出它的主题歌,就忍不住停下手头事,侧片刻耳。
     粤语歌词总不乏些仅指向音韵效果的字句排列组合,怪异、费解,但《一生何求》不然,只要稍作尖、团音转换,大致就能听懂。促成这“听懂”的,还有那位歌手的音质与声线。
     他的音质与声线如此立体:纯净的音质里浇铸了刚性,不做炫技的尾音处理,然歌已尽却意无穷,全赖那交集了百感的声线,如同深焦广角镜头,把歌的主题延伸至一曲终了后无限遥远的时空,让“没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的无奈、落寞、沧桑成为蛰伏听众心底以待某刻发作的一点隐痛。若非此,不以考验演唱者音域能否自如转变、开阖为出发点的《一生何求》,难说不会被另一个人唱得予我们“不过是平庸之作”的判断。
     录像带里演唱会现场的他,一袭华丽到僵挺的演唱服,还绕了一条围巾,雪白,天!怎一个“堆砌”了得!但,镜头拉近,那张清秀脸庞上那双眼神专情的眸子瞬间就能打开一个气场。没有什么劲歌热舞,连肢体动作都甚少,他只是缓缓在舞台上位移,一往情深地开口,嗓音和神情质朴、清洁,惹闻者、观者生出一丝莫名的怜惜。
     情深不寿。他没能例外。悲伤
     有了一次一次、一程一程被时间之弓射向“老去”,俨然印证着那段“曾妥协也试过苦斗,梦内每点缤纷,一消散哪可收?”的经历,再听到《一生何求》,唯觉一阵荒凉扑面而来。
 

苔痕上阶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