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lsson's profile霍尔顿de红色猎人帽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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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能够想你愿意想的东西,并且能够把你所想的东西说出来的时候,这是非常幸福的时候。
我们会盲目地给祖国送上赞歌,但我们每个人肩头都负载着另一个也是更沉重的责任:抚养自己长大,把自己教育成有理解力的人类,懂得做真理和精神世界的奴隶无上光荣,进而从这种知识中探知我们作为公民的真正责任——如果我们尚未意识到这种责任的话。
饭饭:我想念你的多种方式 - 【他山de石头】比如,我改变一种习惯,从前我不吃胡萝卜,现在我开始吃胡萝卜,这样每次我吃胡萝卜的时候,都想到你; 比如,从现在开始,一年之内,我搭乘公车,都提前一站下来,走路到目的地,这样我可以慢下来,看看周围的人和树还有店铺,它们沉默不语,我也是,因为我想到了你; 比如,有一个词,我永远都不用,每次要用到的时候,我很小心,绕开它,换过一个词,这样我又想到你一次; 比如,每次我到大街上,如果我很高兴,我就大声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听起来这么普通,所以我每次叫你,都会有人回过头来看我,以为我叫的是他们,他们也许对我笑,也许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很高兴,我觉得也许有一次,回过头来看我的正好是你; 比如,夏天的时候,天气很热了,我把手里的水从头上淋下来,这么凉,我把这个行为叫做你; 比如,我喝酒,我以前常常和你喝酒,我一口气喝完了整杯酒,我把这个俗气,而又常见的喝酒方式,都宣称是和你喝酒时才用的; 比如,我要去锻炼了,我是这样讨厌锻炼的人,但你叫我去锻炼,这样我每次都皱着眉头,想起你一次; 比如,我不怎么提起,也不怎么去你的那个城市了,但正因为如此,我反而常常想起那里想起你; 比如,在路上,我看见每个陌生人,他们或者高兴,或者悲伤,或者面无表情,我都觉得他们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们不认识你;而我自己或者高兴,或者悲伤,或者面无表情,都是有理由的,因为我认识你;这样子随时随地都可能想起你; 比如,我找到那些和我一样认识你的人,他们或者提起你,或者不提起你,但我知道都和你有关,不管我见到几个人,但至少都要想到你一次; 比如,我阅读那些俗气的书,阅读那些高深的书,都有可能想到你,因为你就是这么的无孔不入,既阅读俗气的书,也阅读高深的书; 比如,我写小故事给你,因为你要我写小故事给你,我始终都没有写,故事里的人和你有点像,我每看一次,就想到你一次; 比如,《Perfect Day》,这首歌我也很喜欢,你也很喜欢,这个词我也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但我被你打败了,这个词归你了,这首歌归你了,它变成你喜欢的,我才喜欢了;别人也被你打败了,他们都变成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才会注意到他们也喜欢; 比如,以后我不能玩捉迷藏游戏,因为每次我都想到你藏起来了,我可能找不到你;但我又会很想玩捉迷藏游戏,因为到最后,我总归是会找得到你的。这样子,无论我玩不玩捉迷藏游戏,我都会想到你; 比如,有一天我无意中找到一本书,那上面有你的签名,又有一天,我无意中找到一张相片,那上面有你,我把它拿给别人看,说:瞧,我有这么好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可能有点老,记性也不太好,不过还是想到你一次; 比如,有一天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记不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回答说:记得。于是我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比如,你最好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嘲笑我,对我哈哈大笑,这样子我会马上原谅你,并且给你看这篇东西,我会同样哈哈大笑,说:我一点都不想念你。不过,这样说其实是因为我有点羞涩。 比如,比如。 比如我写下来,这一篇给你,给马骅。我自己又从头看了一遍,觉得可以给你了。给马骅。天已经亮了,从天很黑到天开始亮,有好几个小时,我都想到你了。我的朋友会跟我提到这一篇,提到一次,就又想到你一次。
February 07 不结伴的旅程 - 【她们&他们】 “是这样的,我曾经遇见一位不结伴的旅行者”,她竭力从容面对颠簸遥遥、海拔起伏必将带来的周身不适,同时克服“凶险”云云媒介培养之于自己的“主流化”影响,权且充当一名“巫人”,以孤独体质去“享受”一段未知行程。
—1— “上个月那块鱼鳞云从雪山的背面 / 回来了,带来桃花需要的粉红,青稞需要的绿,/ 却没带来我需要的爱情,只有吵闹的学生跟着。/ 十二张黑红的脸,熟悉得就像今后的日子:/ 有点鲜艳,有点脏。” 近6个小时的单程车途,抵达那座藏区八大神山之首足下的小城,她搭乘清早的班车,想要重蹈一遍昔日那人的辙印。 很幸运地,她的邻座汉语流利,她请人家指给自己看羊拉校区何在。攀谈之前,她卸下了头天下午仓促购来的卡通花色口罩,那块原为挡风且掩面以获“安全”的有限棉料自此退休。窗外景象一晃而过,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高踞于山岩上的地方,那里全部不过七八名学生,与藏区所有县城外的小学校一样,每上15天的课放假3天,教师须从山下背食物到校开伙,肉菜变质再寻常不过。3天的假期,帮助附近藏民干些农活打发起来还算快些,倘若抱膝坐在山顶,发10分钟呆就足以让人体会到远处雪山亿万斯年形成的漫长。 那位“在变老之前远去”的诗人志愿者,当年所在的冰川下的学校条件当更不佳。 明永恰,是她此行计划的终点。 “闷声闷气的冰崩炫目得仿佛一切如常,只有淡蓝的阳光 / 从冰缝里渗出来。/ 香柏燃烧的烟雾与清香给了它生机,/ 让暗哑的土石突然消失,让我的身体和它由浅至无的肤色一起突然在山间颤抖、游移不定。” 她回忆此前抄录的这些短歌,美则美矣,却掩不住寂寥溢出。 她看见藏人口中的白茫雪山在蓝底白字的“××风景区”铁牌上被写作“白马雪山”,恍惚间,她将错就错地想那年那人只是人如其名地跃进了奔腾的澜沧江,一匹因穿越皑皑峻岭而身覆霜花的赤色骏马。
—2— 假如没有翻到远藤周作那部《深河》,或许她早按捺不住,在流火月份里将自西藏初返时脑中翩飞的片段一一敲下。那时她一路读来,积习不改地理那小说的多线结构,识出人物名字与“深河”的暗合。作者系天主教徒,笔下一次众人组团的印度游故事的终极主角,说起来,是象征了宗教精神的水。主题?!在未解决此问题前,她只能束手。 她尚不能对她想写到的游人的言行,做出恰如其分的设定,虽然她也知道,现实中的游人,往往…… 你一定也碰到过的,他们,倚仗各式旅游资讯老练地狠狠抵达某处,立此(彼)存照以为铁证从而积蓄社会资本的游客们。他们尚未抵达一地即已积极谋划另一去向,并总不忘于“不经意”间提及自己之前的来处,恨不能以“驴友”二字纹面。他们,或盘桓一处奋力踏访“咔嚓”以及购物不歇;或初抵一处“咔嚓”过后即窝进客栈餐厅侃山;再或者,那些以能“无线上网”为入住前提的人们,各类设备一应俱全地忙于上传照片,在因特奈特世界里时不我待地通知天下:俺抵达,故俺存在。 她听见他们中的大多数皆自丽江而来,她听见他们中的几个以知情人士面目宣告其实布达拉宫也有得票可混,她听见他们中的一部分中途改弦准备加上“西当泡温泉”一环既然来都来了还不用说是男女混浴,她听见他们中的某个脑残地好奇“藏族也会冷?”。她不禁替他们惋惜,他们兴高采烈的七嘴八舌居然是背对客栈窗外风景进行的,他们浑然不觉自己就这么把大自然瞬息变换的奇诡撇在了脑后。 抵达。她想自己的遣词其实温和了,曾有一位台湾小说家,索性借笔下人物之口称此类举动作“践踏”。 罢,罢,自己这样心猿意马地远眺雪山也够糟糕。她喝令自己即刻化身默尔索,坐在聒噪一片的隔壁,面朝雪山,放任感官、中得心源。 来时路上,得知她将往飞来寺,身旁藏民替她着急天太晴朗,卡瓦格博云霭萦绕难睹真容。她笑笑,可遇不可求,世间的恒常。 她电话及短信报毕平安,就这么愣着,静观对面山头宛若冠冕的太子十三峰乱云飞渡。
—3— 多情、孟浪、玩暧昧。萍水相逢,她无需耗心力去辨识“接轨”已久的今天,它们之间的区隔抑或兼而有之,只以一句“你很幽默”待之,更何况,假性别渔利从来都是她不屑为之的。如此,她可以继续保持对大部分民族兄弟“很淳很善良”的难说不是刻板的印象。 “冷静”乃至漠然,她知道如此视自己者不乏其人。“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面对自然沉默着的瑰丽与华美,她素来相信假使自己使出叹词或做出激烈的肢体动作委实轻浮了,屏息相望,是她以为最庄严的观照姿势,身心皆然。独自旅行,排除了她一语不发、用心记取行为中不近人情的成分,她纵容自己目光的贪婪,看那连绵山峰时隐时现。光阴推移,乌云被镶上了金边,光芒斜向喷薄而出,为美女峰披上了一条辉煌的纱巾,更添妩媚,而一旁的主峰卡瓦格博,依然云烟遮面,对于它这样雄伟的山峰,断不可使用“矜持”一类阴性词,它拒绝你,只因其系王者,霸气是理所当然的。 她这么看着,这么想着,“偏狭、偏袒、偏向”着,她始终讷于与人交流感触,无论对风景还是文字或者其他,她只是私心里奉行少年时自《读〈拉奥孔〉》一文末了读到的此三“偏”态度,为着那份心灵单纯的虔诚。
—4— 生平头一遭,她匍匐在地叩首,向着远方的卡瓦格博。 这是翌日早晨,短短一个小时内,她目睹整座梅里自晨曦朦胧而霞光初露而日照金山而微云在侧。与那些臣服于大自然的至高无上而心生敬畏、景慕、信仰之情的下跪者不同,她因对雪山看得真切而折下身子、头颅着地,太高的雪线、稀薄的积雪,她知道对这一切,包括自己在内日日享受着现代文明的人都难辞其咎,所以,她必须表达歉意。她听客栈老板说过去5年当中梅里的雪越来越少,她听来自洱源的白族大婶说今年迟迟不下雪你去德钦只怕会失望的。“哥本哈根”、低碳生活,作为标签,它们离她很远,作为方式,它们离她很近。 那一刻,她决定了不再前往雨崩村,不再前往明永恰,她不要自己的吐纳纵使可以忽略不计但因加入了浩荡旅游者大军也会为冰川的消融“添砖加瓦”。 客栈老板说像你这么想的人几乎没有。她想我也仅此一点权力而已,管束自己的权力。 上午十一时,搭乘藏族司机的出租下山,那位大哥善开玩笑,曲折道上不时来个漂移效果,几回下来,她倒也自紧张而坦然了。大哥家在40来公里外,“幸得”去看梅里雪山的游客的增加,来到德钦讨生活。伴随大哥一路欢快哼唱的民歌旋律,客运站很快就到了,下车,自任何角度都再望不见梅里。与她走过的那些有限的地方一样,每一处风景,在心就好。
January 24 一场会议 - 【煚底无新事】你已不再年轻,却依然在参加一切官方活动时保持着漠然。微调一下坐姿,听到裤子摩擦皮椅发出不雅的声音,你想起“陈永仁”这个代号。 有一次,学姐说,就当是去“无间道”好啦。你直笑——没有身陷阿鼻地狱那么凶险与煎熬,不过是借混迹嘈杂kill time来积累素材罢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即有关部门的逻辑。但闻旁人关切价目,你埋首翻《索拉里斯星》。 CCTV-1黄金时段播映、印数2万册以上、“五个一工程”奖(你若干次见过这个缩略语,竟从未有过弄清楚究竟哪5个1的半星念头)…… 摩拳擦掌声众,被你不够善意地听作磨刀霍霍。 “能保证兑现吗?!”发此问者,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在类似场合邂逅其人,这个你十三四岁时便记住他名字的作者。然而你还来不及伺机上前表达倾慕,那人接着道:“数额诱人,兑不了现白宣布!” 附和纷纷。 经济学话题面前,你承认自己素来迟钝。那么,就接着看书好了。 你又听见一响“耳光”,来自座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初一男孩:“游戏技巧书最受欢迎了,不过你们写不来的!” 有人提起曹文轩那句“美比思想更震撼”的P话,响应者众。你终于没忍住,合上书本,开始唱反调。 多少次,你“超然”地控制着自己在如是场合参与到“和谐”氛围中,冒充柿油党员一名“哈哈哈哈”。而此刻,你只记起“盖诗人者,撄人心者也”。 无依无凭,何以言美? 取消正视、缺乏追问,唯远离人世或实利翳目。 有人圆场,“哈哈哈哈”再起。 你才说过“文学不死”,但,一定有什么式微了。 “只怕是文人精神死了”,那日老布师的答案。 January 22 文学不死 - 【煚底无新事】“文学已死”是上周几位学长大致达成的共识,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认同。 今天,文学的困窘在于:太多占到位者“孜孜以求”地根据自身利益,取消创造性地用文字“构建”或篡改着生活与世界的意义。盈利[经济(+政治)]作为我们时代的核心“鹄的”,其跋扈气息同样在文化艺术生活中四处漫漶,早有文名者新著本本都被封“经典”,倘引起争议,则更是一剂促销猛药。此外,市场与无良评者还沆瀣一气地抛售“年轻”此一噱头,因扶持之类名义对部分惯于呻吟“青春”的文字手工者骄纵、惯适。另有曾经的文学研究人员改弦易辙,或一部分人面对包括通俗文学等诸种形式在内的大众文化勃兴之现状而转向文化研究,或一部分人因为识出经典文学已呈“溃败”没有搞头(之中不乏对拿得到课题、出得了专著、博得到嘉奖、领得着津贴与否等等的思虑)而改投别门学科。其间情况颇复杂,不是这里三言两语就可说清,所幸,可以肯定的是,对于前者——文化研究,自康德、马克思至法兰克福学派、哈贝马斯一路的批判精神在其中已成传统,益于为杂芜的当今中国文化之种种提供一定解答。间或需借助于社会学、人类学等等的方法论及研究成果之资源,为的也是进行尽可能深入的分析。因此,我很高兴读到譬如有人假布迪厄的“文学场”思路来研究中国现下文坛的专著。 说“文学已死”者认识今日文学事的渠道想来其实太过传统——纸质出版物的登载、出版。有了互联网,市场及所谓“文坛”的左右与支配不复绝对,在它们根本没有机会去过滤与决定留存的部分里,在以纯粹表达为乐、鲜有“读者意识”的佚名网友处,我不时与那些想象力瑰丽、感受力盎然、思考力强劲的字句段落篇章萍水相逢,仅茫茫比特海里一片有限水域,就“逼”得人心不容枯槁。文学不死,只要人类还有情、思表达之需。 “经典当然存在,但经典是作为一个历史现象而存在的”,在专家、教授和排行榜之外,今天的文学史完全可以被书写出另一副面孔,假如有人愿意不把自己投入喧嚣,在对无名者文字阅读、审美之际同时保持锐利目光与清醒头脑。甚至,唯有量子物理学式非定非常的文学史才有可能接近我们时代(假如人们重新钩沉既往文学事实,也有可能更接近过去时代)的文学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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